著名编剧贺恒祥
——“电影红人馆”独家专访著名编剧贺恒祥
嘉宾简介:
1952年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县大泉源乡,1970年任职于通化县革委会政治部做报道干事,1973年于通化文工团做编剧,1975年调入长春电影制片厂任编辑,2000年成为长春电影制片厂艺术创作中心的准自由职业者。
1969年开始在省级报刊上发表诗文,至今有刊发和投拍的电影剧本7部,投拍并播出的电视剧本17部近200多集,先后共有300多万字的创作成果面世,创作出版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是《九岁县太爷》。同时,担任过十九部公映电影的责任编辑。
主要参与制作的影视剧:
《中国结》 2007年 合作编剧
《都市外乡人》 2006年 独立编剧
《济公前传》 2005年 合作编剧
《少年大钦差》 2004年 独立编剧
《盛世青天》 2003年 合作编剧
《九岁县太爷》 2002年 独立编剧
《乡里乡亲》 2001年 独立编剧
《父老乡亲》 2000年 独立编剧
《小巷女总统》 2000年 责任编辑
《竞选村长》 1999年 责任编辑
《愁眉笑脸》 1998年 责任编辑
《毕业交响曲》 1997年 责任编辑
《女警神威》 1996年 责任编辑
《俄得克血酒》 1995年 责任编辑
《飞天蜈蚣》 1994年 责任编辑
《血色玫瑰》 1993年 责任编辑
《双枪假面人》 1993 年 责任编辑
《追魂夺命枪》 1992年 责任编辑
《特别攻击队》 1991年 责任编辑
《老少爷们上法场》 1990年 责任编辑
《黄金大盗》 1989年 责任编辑
《黑盗》 1988年 责任编辑
《天下第一剑》 1987年 责任编辑
《妓俘》 1986年 合作编剧
访谈实录
贺恒祥,国家一级编剧。因创作电视连续剧《九岁县太爷》而名声大振,陆续又有《少年大钦差》、《都市外乡人》等作品问世,均有不俗表现,反响热烈。最新力作《中国结》正在改稿阶段,有望明年与观众见面。为此,中国电影网记者对著名编剧贺恒祥进行了专访。(以下中国电影网简称中影网)
中影网:贺老师您好,能先谈一下您近期在剧本创作方面上有哪些新的动向吗?
贺恒祥:近期写的是一部40集的电视剧《中国结》,现在正根据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的意见进行修改。
它的主题也是它为何叫这个名字的原因.中国结无论编成何种形状都是一根红线贯穿到底,如果红线断了,再美丽的中国结也得七零八散。在剧中我把亲情比喻成血脉红线,中国结其实就是中国情结。人要是没有了亲情,不管是豪门大户还是普通百姓,都过不好日子,活不出人样,最后必然落个没家没业,没有至近亲人,孤苦伶仃的终其一生。剧本以经济转轨社会剧烈变革为大背景,讲述五十多岁的郝玉华买断工龄后,如何独自一人养育前后“三窝”儿女的故事。另有几条副线辅助主线,从而全景再现了社会转型期中不同阶层的不同人的人生态度和价值取向。主要情节是围绕平民百姓的家长里短展开的,在表现小人物喜怒哀乐的过程中探索中华民族到底应该追求什么、摒弃什么。我创作此剧的本意,是想在市场经济拜金主义思潮高涨的今天呼唤诚信,呼唤对道德底线的坚守,弘扬国人传统的孝道和亲情。我国已经步入老龄化社会,大部分家庭已形成“四二一”状态,重建孝道亲情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且现在我们在建设和谐社会,而家庭和谐是社会和谐的基础与核心,没有无数个家庭的美满和谐就不会有整个社会的美好和谐。四大古老民族,现在唯有中国聚而不散,没有消亡,这与国人承续传统文化有很大的因果关系。我作为一个职业编剧,特别想用自己的作品和观众交流这种感受,也愿意亲身实践。
中影网:那您《中国结》后的下一部有具体规划吗?
贺恒祥:重新把《武林小盟主》捡起,以前已经构思完故事大纲,等把《中国结》投拍后,再继续“神童系列”的写作。大概内容是描述乾隆当太上皇后不甘寂寞,想过一把武林盟主的瘾,但又不好公开出面,于是利用陈文杰和小和尚心远打头阵,结果所谓的武林各帮派,最后均被不会武功的陈文杰以智慧收服。如果有可能拍成电视剧,希望老少皆宜,让观众朋友在开怀大笑与会心微笑中思索一下主题指向。我还是那个老立意,高张智慧大旗,笑骂人生的丑陋恶习。
还有“乡亲系列”的下一部《再见乡亲》,我已几次回到家乡通化县采访,准备写出农业在工业化进程中的阵痛,写出农民如何从自然经济走向市场经济。叙事风格将是平实的,尽心尽力创作出一部贴近生活又好看的反映“三农”的剧本。
中影网:《中国结》是您从事有关电视剧创作的第十七部作品吧?您在长影改制前是一位编辑,而今是名编剧,从编辑到编剧不仅仅是身份上的变化,您的内心在当时是如何渐渐适应这种转变的呢?
贺恒祥:那是2000年年初,因为改制我成为准自由职业者,一听到这个,心里自然是没了着落。起初,我感到非常失落和委屈。后一深想,全国电影生产滑坡,电影厂人浮于事,不改革就如同一艘老船无法承载往昔的重量,也难以抵御商品经济的滔天巨浪。重新修整,再创辉煌的思考让我开始了新的生命。而当时我正好有《九岁县大爷》的构思,并用了半年时间写出了三十五集的电视剧本,同时给了五家制作单位看,五家都要。于是有了救生圈,得以喘息,接着奋臂击水斩浪,看到了彼岸的风光,也看到了大修一番的长影新船,正承载着我们的梦想重新启航。好像做诗了,歌功颂德是不会出诗人的。但从我的经历看,长影是个文化单位,是个干净干事的地方,它培养了电影界的许多骨干。我出生农村,是农民的儿子,没有任何背景,来长影半年后又被送到北京电影学院进修2年,是长影的培养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我认为老天是无私公正的,你付出多少最终就能收获多少,不会亏待任何人。
中影网:当初您在构思创作第一部长篇小说时为什么会是《九岁县太爷》这样一部古装题材的作品?有很多题材可选,譬如您也擅长的农村题材?
贺恒祥:那时很偶然,我在地摊看见一个关于写对联的小册子,一直琢磨着怎么把对联编成故事。恰巧好友黄海刚(曾是长影总编室的编辑,现做导演)想搞一个系列剧,但没有资金,要先出本子,拿本子找钱。邀请了几个人都没动笔,我就有了写连续剧的想法,故事大纲出来后,被认可,接着很顺利地创作出《九岁县太爷》的剧本,由海刚执导得以问世在全国播放,在多座城市创收视率新高,最后获得北京台最受观众欢迎的电视剧奖。我在开始写时,《环珠格格》风头正劲,我看它把森严的大内禁宫弄成了一个大杂院,真假公主和皇子及奴才随便出入,大谈恋爱,一塌糊涂。可就这样的闹剧竟能受到部分观众追捧,我难以理解,不得不去研究电视剧的受众情况。我悟到一条创作法门,《九》剧要用港台剧的热闹外包装传输大陆的文化和思想,同时我有意识地把陈文杰塑造成一个聪明的孩子,因为国人无不望子成龙,而陈文杰则是他们希望儿女能够效仿的神童,必将受到欢迎。中小学生也会欣赏陈文杰和心远联手,同那些不可一世的坏人斗智斗勇,一文一武两个儿童把对方整治得七荤八素。他们会在娱乐中接受文化知识,由羡慕生出借代心理,崇尚英杰人物,起到励志作用。而成年人则能从我对封建社会荒唐世道的批判中有所警醒,对真爱、真善、真美有所感悟。我想,这就是先人和今人所提倡的文以载道和寓教于乐吧。
中影网:我查看过您的有关资料,您有一个“神童系列”,即《九岁县太爷》、《少年大钦差》、《武林小盟主》,为什么要设计同一对主人公——陈文杰和小和尚心远,并且还是个9岁的主角,意图是什么?
贺恒祥:大家都熟悉的一句古话说“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这是传统道德的精髓所在,直到今天,也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应该遵循的信条。我在剧中写了礼部侍郎严禄丁忧守制,要为亡母枕石苫草披麻戴孝守坟三年,实际上是在坟墓底下修了地下密室,抢男霸女供其寻欢作乐。他表面尽孝,内里淫荡,虚假伪善得无以复加。清朝一贯标榜“以孝治天下”,鼓吹孝子出忠臣。尽管乾隆明知其假,还是把他树立成孝道典型,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说句真话。就是这样一场闹剧却被九岁的陈文杰当众戳穿,他和那个喊出“皇帝没穿新衣”的孩子一样,因为天真而无畏。为什么要把主角写成孩子,写在官场,就是我见古代主宰百姓的官员贪赃枉法腐败成风,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呀。我想这世界上只有孩子最不可能成为贪官,他们对金钱兴趣不大,对女人不感兴趣。都说孩子是我们的未来,孩子是我们的希望。所以我讴歌孩子,给大人竖起一面镜子,照见贪婪的自己。也只有写孩子,这个故事才能自圆其说。其实一切文艺作品和种种理论都是在自圆其说。
中影网:“神童系列”是古装戏,古装戏最难的似乎就是与史实相符一事的讨论,您如何看待影视剧中与史实相出入的问题?正说和戏说相碰撞,特别是现在戏说成风,您如何看?
贺恒祥:严格地说,戏就是戏,无正说和戏说之分,历史教科书真就还原了历史吗,不见得。就是我跟你在说话,也有虚饰,不能完全讲真话。创作无界限,作者有立场。趋利避害是生存的需要,当思想转化为文字时这种需要就自觉地施实了。有的所谓正剧常常是一本正经在撒谎,就像骗子明明在骗人,还不断说“真的,我不骗你”。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特别是你还不能揭破那骗局。文艺首先是娱乐大众,别想板着面孔去教育谁,受众永远比作者聪明,要摆对位置,自以为高人一等绝对是愚蠢可笑的。
中影网:谈了这么多古装戏,您的“乡亲系列”《父老乡亲》、《乡里乡亲》、《都市外乡人》有两部进入了央视一套,都有很好的反响。特别是在央视一套热播的贺岁剧《都市外乡人》,获得最高11个点的收视率,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并将获得国家“五个一”工程奖。为什么您如此热衷于这个题材,特别是在事隔几年后又写了《都市外乡人》?剧中闫学晶扮演的进城创业的农民形象符合您心中的形象吗?
贺恒祥:我生在农村,18岁到县里当干部,也经常作为工作组的一员下乡,和社员一起战天斗地。《都市外乡人》中的主人公于天龙,就是从我当年在快大茂公社泰安大队包队遇到的一个祖传中医身上受到启发。可以说我对农村和农民比较熟悉,《都》剧里的高羽这一形象,有我的生活缩影。《父老乡亲》剧本写了一个回到家乡担任县级市市长的典型人物,如何反腐倡廉,如何冲破层层阻力,艰苦奋斗,领导乡亲从贫穷迈向富裕的故事。写《乡里乡亲》的剧本时 ,各级领导陪着我去湖南桃源县采访七天,回到长春写了一稿,即获通过,很快由导演丁荫楠执导出片,在央视一套播放。
为什么事隔多年又写《都市外乡人》?实在是我有话要说,不得不说,创作就是有感而发,不能硬写。闫学晶来自农村,是我省演艺界不可多得的人材,她具备了许多艺人的优秀素质。她在《都市外乡人》里表演很到位,很传神,这除了她自身的努力,也有导演顾晶对全戏基调的准确把握,将二人转的表演痕迹帮她抹掉了。顾晶对这部戏倾注了非常大的心血和热情,让我非常感动和敬佩,她不愧为长影人。《都》剧在央视和地方台反复播出,赢得一致好评。在有关的座谈会和报刊文章上,专家评价说这部表现乡亲乡情的城市戏,不同于吉林省其它的农村戏,很有时代意义和文化含量。
中影网:写了这么多现实题材的农村戏,您的写作基础、艺术创作的素材是什么?
贺恒祥:我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有我家乡的烙印。通化县,全国惟一的卫生县,吉林省经济强县,我在戏中把它改成东山县。因为以前关里人把东北俗称为关东山,东山县在广义上讲,涵盖全东北的山区。老生常谈,创作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我接受文化教育、文学梦想都是从家乡开始的。我自幼丧父,五岁到继父家里,很小就得承受贫困,在山上和田里干活,上午上学,下午在生产队放牧马群挣工分。靠国家助学金读了初中一年级,又赶上文革,68年同老三届一起毕业,回家当社员,被选为生产队的仓库保管员和现金出纳员,还同样在前勤劳动,挣的是全队最高分。1969年,我写了一些诗和文章寄到省报,竟然第一篇16行长的小诗就登了出来,随后陆续有东西发表。1970年县里选干,我被选进县革委会政治部报道组,专门写稿写材料。后来由于爱好文艺,偷偷写小说,第一篇短篇小说被《吉林文艺》选发,1973年组织就调我到通化县文工团当编剧。那时候被派下乡包队,就是躲在县图书馆看书,这使我受益匪浅,对“三农”问题有了更多了解,文化知识也迅速提高。应该说当年的经历是无法再生的宝贵财富,我受益终身。再后来我考入赫赫有名的长影,并到电影学院进修,从相对闭塞的乡村和县城,走进电影摇篮和电影最高学府,眼界骤然开阔许多,立下务实不务虚的决心,埋头苦学写作,打下了从事影视这一行的基础。
中影网:对于农村题材影视剧,您认为什么是最应该让观众看见、听见、了解的呢?最应向观众展现的?
贺恒祥:最应该让城市观众看到真实的农村生活,现代通讯技术把地球变成了一个村,把城乡不同的生存状态写出来,用以相互观照,在娱乐当中受到教益,这就是一切文艺作品的出发点和着眼点。写作农村题材的影视剧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一样的写人写生活,写那些让自己感动的事情。不感动自己的东西更不会感动别人,任何作品概莫能外。
《乡里乡亲》也渗透了我的强烈愿望。当地一个山村办企业富了,还没大富,就出钱出力帮助邻村脱贫致富。我提炼了一句话“爬在半山坡上也要拉山下乡亲一把”作为主题,围绕这个思想安排人物情节,组织矛盾冲突,写出了上面下面都需要的剧本。费孝通把中国谓之“乡土中国”,在农村,谁家有事都来帮忙,是一种互助经济,不像城里是市场契约经济。《乡里乡亲》说的是在乡里人们要互帮互助才会亲。《都市外乡人》则是说乡下人在乡里亲,在城里同乡也要亲近,互相拉一把,才能站稳脚跟,发展壮大。像现在好多的同乡会就是如此,互助经济产生的传统美德在市场经济中应有一席之地,不该流失或缺失。
中影网:您现在是长春市电视家协会副主席,又是“吉林电视剧现象”的代表人物,您认为“吉林电视剧现象”作品最大的优势或者说特色是什么?它如何能在这几年中异军突起引起全国关注的?
贺恒祥:吉林省是农业大省,有着得天独厚的创作土壤。特别是领导历来重视文化宣传工作,起了极大的促进作用。说到吉林省电视剧特色,当然是以农村戏为主,但几部戏我都没看全,不好乱加评论。就我看到的部分,主题都很明确突出,人物语言都具有鲜活生动的东北特色,故事场景中农村的生活气息也非常浓郁。在古装剧、偶像剧、警匪剧和言情剧占据屏幕的时候,我省能独辟蹊径别树一帜,不但找到了市场定位,也为宣传吉林建设吉林发挥了文艺应有的作用。
中影网:您作为一名出色的编剧,创作了很多非常有名的作品,能不能讲一讲怎么样才能创作出好的影视剧作品?或者有没有技巧?
贺恒祥:技巧很多。但最主要的是观察生活、熟悉生活、关注现实、关心社会。然后才是选材,设置人物和情节,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写出来。真实才有力量,真实才能被人接受。当然,生活的真实和艺术的真实不完全是一回事。是再现还是表现?是描述生活的真实,还是创造艺术的真实?哪个才是真实的,很多人都在探索着,我也苦恼着。
中影网:您写过这么多的作品,最满意的是哪一部?
贺恒祥:最满意的,好多人可能会说是下一部。但我认为我自己最满意的是《九岁县太爷》,因为它故事完整、结构巧妙,通篇所讲述的事件匪夷所思,人物非常独特,即是文学常说的“这一个”,最有传奇色彩,也许能留传下去。
中影网:您更喜欢哪种风格的剧本创作?对什么样风格的感兴趣?
贺恒祥:我喜欢以喜剧形式来表达悲剧内容。你看中国的四大传说《牛郎织女》、《孟姜女》、《梁山伯与祝英台》和《白蛇传》全都采用喜剧外壳展现故事,最后都以悲剧结局。这和国人的心理习惯有关,悲剧是最高的,而国人又不愿意从头至尾经受痛苦的过程,他要欢乐要开心,因而作家编剧就得适应这种审美定势,借鉴前人的创作经验。我的《九岁县太爷》也尝试这么做,看起来很喜兴很玩闹,可往深处想,却觉得世事那么可悲。号称乾隆盛世,惟有一个9岁的小孩才是清官,像童话,像寓言,在嬉笑怒骂间不知观众能感悟到多少人生的滋味和道理。
中影网:您写的作品多改编为影视剧,剧本与上映的情节有时也会改动,您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被改动?上映后都看吗?
贺恒祥:都看,看看自己在创作中脑海里出现的那些画面是否被表现出来,找出那些是应该发扬的,哪些应该汲取教训不再那么写。众所周知影视艺术是门综合艺术,电影大银幕,可以靠动作戏的优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来吸引观众。短短一个半小时,导演有充分发挥电影特点的可能。而电视连续剧一连播放几十天,没有好的故事是无法征服观众的。因此相对而言,编电影剧本是被动的,常由导演左右。写电视连续剧本则是很主动的,其它部门的工作都是把你的文字转化为形象。简单的说,一要有好剧本,二要有好制片人,三要有好导演,四要有好演员,才能制作出一部好的电视剧,缺少哪样都将被扔进垃圾筒。写古装戏比起写现代戏,编剧就更有创作的自由空间,对作品更有掌控力。所以业内人都清楚,电视连续剧是玩编剧的。像《九岁县太爷》、《少年大钦差》都是按照剧本拍的。制作方有增删意见,也都在事先提出,我把剧本改到彼此满意为止。
中影网:对于现在好多影视剧多以收视率和票房作为衡量一部作品好坏的标准,您对一部好作品的衡量标准是什么?
贺恒祥:收视率和票房无容置疑是衡量一部作品是否受欢迎的重要尺度,那些说是写给自己读的诗歌小说,拍给自己看的电影,无疑是一种精神自慰行为,不能说是好的吧。我个人认为一部赞颂真善美,鞭笞假恶丑的文艺作品,能有很多人看,并从中受益,那就是好作品。
中影网:如果不介意,我谈一下我没采访您前的感觉,您是位特细腻的人,您曾为大堂之上扔下来的签子与打板子的实际数量的关系而查遍资料,具有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写的有关农村题材的作品也很有生活质感,您能谈谈您对自己的评价吗?
贺恒祥:我做人低调,知道自己干不成大事,只能认真地干一点力所能及的事。说什么著名作家剧作家,没有传世之作,没有振聋发聩的黄钟大吕之声,谁一说著名我就脸红发烧。少年轻狂时,我还挺有理想,准确地说是野心,想当个作家。但现在看的东西越多,越发现自己不行。有人寻找解脱的借口,说如今没有大师,半斤八两,彼此彼此。我是深感力不从心,眼高手低。不写作我又没别的好做,不会跳舞唱歌,不会打麻将,如何消磨余生。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更好的本领养家活口,而读书写作从事艺术工作是我的兴趣所在,一为了生存,二为了发展,我此生注定要当这个苦行僧。
在家乡、在单位、在团体、在亲朋友人之间大家都说我是好人,非常难得一好人。当不成真正的作家就当一个好人吧,对国家和别人多做好事,自己随遇而安,俯仰无愧于天地,就不算虚度光阴,白来世上走一回。
记者手记
在采访结束时,记者发现了一首长春电影制片厂副厂长、著名导演韩志君送给贺恒祥老师的诗,借此诗来结束本篇采访稿:
远离喧嚣与世隔,桃花源里著新说。
闲上街头觅小诗,醉挥大笔写长歌。
特立独行烦恼少,闲云野鹤收获多。
多少王侯如烟去,世人难忘苏东坡!
(中国电影网长春记者站 红蜻蜓 /文)


